杨灿走进客厅,见厅上别无旁人,唯有一个霜发老者盘膝坐在几案後面,正用一块鹿皮拭刀。
此人气度庄严,五官端庄,杨灿已经进门,他却低头拭刀,眼都不抬一下。
随着他拭刀的动作,那刀上偶尔会闪过一抹凛厉的寒芒。
啧,这一幕,似曾相识啊?
哦,对了,是桃里夫人!
桃里现在怎麽样了?
杨灿微微一笑,止步长揖一礼:「天水杨灿,见过独孤阀主。」
独孤望慢慢停了手上动作,不屑地抬眼看向他:「你就是杨灿?老夫问你,你不过是於阀一介家臣,有什麽资格代表於阀,来和老夫谈判?」
「既然如此,告辞!」杨灿笑了笑,大袖轻飘飘地一甩,转身就走。
独孤望顿时愣住了,我不就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吗?怎麽这就走了?
这人是什麽驴脾气呀,我女儿若真跟了他这样的男人,岂不是天天受气?
独孤望用力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「给我站住!」
杨灿脚步一顿,缓缓转回身来。
独孤望怒道:「你想来便来,想走就走麽?你究竟是做什麽来的?」
杨灿平静地道:「当然是来议盟的,但议盟,必然是因为双方各有所求,双方能够互补,方才具备议盟谈判的基础。
而独孤阀主你方才竟然问出杨某只是一家臣,不配与阀主谈判的话来————
由此可见,独孤阀主你对杨某一无所知,你对独孤阀所面临的危机,同样一无所知。
一个目高於顶、狂妄自大,对四方局势一无所知,对迫在眉睫的倾覆危机毫无察觉的人,杨某又何必与他多费唇舌呢?」
独孤望被杨灿气笑了:「小子,你说我独孤氏已然危在旦夕?」
「难道不是吗?」
「危在哪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