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也是吃了一惊,这是什麽人?居然还有重骑兵。
他的汗血宝马虽然已经打造了一套马铠,但因为这次是赶远路,却没载来。
「来人,为我披甲!」
杨灿一声令下,立刻有人取出他的陇上明光铠,为他披挂起来。
与此同时,数队士兵怀抱牛筋粗索、手持铁釺,快步奔至车阵前三十步开外,俯身凿土、钉桩、拉索,紧急布设绊马防线。
自古攻防相生,矛刃愈利,盾防愈坚。
重甲铁骑冲锋势猛、碾压无敌,却最惧绊马索与固定车阵。
只要能拖住重骑冲锋势头、打乱其阵型,便能瓦解其最致命的冲阵杀伤力,破其优势。
因为高轮马车都用来组成车阵了,阿弥也从车上下来,换骑了一匹马,站到杨灿身边。
听闻来犯之敌竟有重骑兵,阿弥不由大吃一惊。
一旁的杨灿身披重甲,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宝马,掌中一杆又粗又长、看着就骇人的破甲长槊,一看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。
但,如此装备的,却只杨灿一人啊,其余战士,皆为轻骑。
而且,前方雪尘翻滚,看这气势,来犯之敌恐怕数倍於杨灿的兵马,这————
前方骑兵越来越近,虽然只是轻驰以惜马力,由於五十名甲骑具装的原因,踏雪而行时,也令大地为之震颤。
两箭地外时,元家大马开始加速,马蹄翻卷起积雪,仿佛扬起的漫天雪雾。
迷茫於雪雾之中的元家大马,宛如一群天兵天将踏云而来,单单是这股磅礴的气势,便足以令人胆寒。
阿弥强忍着拨马而逃的冲动,颤声道:「老爷,咱们————还能赢吗?」
杨灿立在车阵之间留出的唯一出入口前,手握鹅卵粗的长槊,长槊缓缓前举,沉声道:「三七开吧。」
阿弥眼中一亮,还有三成胜率?那————那也不算少了。
杨灿紧紧盯着前方,缓缓道:「如果这五百余骑都是重骑兵,那他们能凿穿我的车阵三次,把我踩死七回。」
阿弥瞬间哑然,不过————都这种时候了,杨灿居然还会开玩笑,难不成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麽严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