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怕了。
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皇帝,别说淮北,就是再多割让一些土地,又算得了什么?
就在这君臣“和谐”的氛围中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“臣,反对议和!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视线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。
新任兵部侍郎,洛尘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,衬得他那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孔,愈发显得英气逼人。
只是那份英气之中,还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煞气。
那是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气息。
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视,洛尘面无表情,从队列中走出,站到了大殿中央。
他没有看龙椅上的皇帝,而是环视着周围那些曾经位高权重,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大臣们。
“割地?赔款?”
洛尘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诸位大人是不是忘了,汴京城是如何破的?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退再退,一让再让,才让女真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吗?”
“今日割淮北,明日他们便会要江南!今日岁贡百万,明日他们便会要千万!”
“女真人是喂不饱的豺狼!你们拿肉去喂狼,指望它能发善心,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这番话,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所有主和派的脸上。
宰相汪博渊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指着洛尘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“洛尘!你不过一新晋的侍郎,黄口小儿,懂什么国家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