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河北招讨使洛尘,自行募兵,凡兵额三千以下,军械、甲胄,皆可自造,沿途州府,需行方便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将令旨递给洛尘。
“这是老夫职权之内,能为你做的极限了。至于你有没有那个财力去招兵、去铸甲,就看你洛家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“若是连甲胄都造不出来,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辞官,跟着朝廷南迁吧。”
洛尘接过令旨,入手沉甸甸的。
这不仅仅是一纸公文,更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授权。
有了它,他的许多行动,就从私自变成了奉旨。
无需承担政治风险。
“谢过李伯父。”洛尘郑重地将令旨收好。
“钱粮军械,下官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他话锋一转,提出了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。
“只是,我那二十名家兵,皆是护院出身,未曾见过血。此去河北,前路凶险,我想让他们先练练胆。”
“下官恳请李伯父,能否从临都大牢里,拨调一批死囚,交由我来处置,以壮军威,顺便祭旗出征!”
“要死囚?”李德裕眉头一挑,有些意外。
不过,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。
临都大牢里,关押着大量从北方逃来。
并在扬州附近烧杀抢掠、无恶不作的溃兵和流寇,这些人本就是要被处决的。
与其让他们烂在牢里,不如给洛尘做个顺水人情。
“你要多少?”
“五百人行吗?”洛尘谨慎地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李德裕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