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,讨论着游戏风景的同伴,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尸体。
“我操……”二锅头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完整。
恐惧,一种从未在任何游戏中体验过的,冰冷刺骨的恐惧,瞬间攥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脏。
而官道上,那队金人骑兵已经勒住了马。
他们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尸体,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有趣的狩猎。
剩下的九名骑兵,更是将戏谑的视线投向了呆立在原地的老蒯四人。
他们缓缓拔出腰间的马刀,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“不对!跑!”
老蒯最先从那份窒息的惊骇中挣脱出来,他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,转身就朝着身后的密林里疯了一样地冲去。
这一声吼,也惊醒了其他人。
四个人再也顾不上什么玩家的体面,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扎进了身旁的树林。
“哈哈哈!跑吧!南朝的猪猡!”
“跑得再快,也只是待宰的羔羊!”
身后传来金人骑兵更加张狂的笑声和用女真话发出的嘲弄。
他们并没有立刻追击,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。
老蒯四人根本不敢回头,他们只知道拼命往林子深处跑,茂密的灌木和树枝不断刮在脸上、身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,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疼痛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身后的马蹄声和嘲笑声彻底消失,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他……他们没追来?”一个叫“二锅头”的玩家颤声问道。
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老蒯靠在一棵树上,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
四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