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十名金人小贼,竟敢犯我天威,幸得我大夏将士用命,将其一举歼灭,实乃可喜可贺!”
他这番话说的自己都脸红。
明明是自己带头逃跑,现在倒成了他运筹帷幄的功劳。
汪博渊最是会察言观色,立刻躬身附和:“陛下洪福齐天,自有天佑。那金人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汪博渊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“陛下,此次立功之人,是……是河北招讨使,洛尘。”
“洛尘?”
赵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这个名字,他可太熟悉了。
就是这个洛尘,三番五次在朝堂上顶撞他,坚持什么北伐,收复失地。
前不久,他才刚刚找了个由头,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出朝堂。
让他去河北招揽义军对抗金人,名为重用,实为流放。
没想到,这才几天功夫,这家伙就给自己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动静。
满朝文武被吓得落荒而逃,只有洛尘从容不迫歼灭了骚扰的金军小队。
按理来说,应该奖赏。
可一想到要赏赐自己讨厌的人,赵康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更重要的是,大张旗鼓地赏赐一个主战派将领,岂不是等于告诉金国人,他赵康没有求和的意图,而是准备开战了吗?
这可不行!
“陛下,”一个官员出列奏道:
“洛尘虽带兵出击,但不过是微功。若大赏之,恐助长军中骄横之气,不赏,又恐寒了将士之心。臣以为,此事当慎重处置。”
这番话正中赵康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