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扬州城东门。
御营军的六名指挥使,正站在城楼的瞭望台上,神情复杂地眺望着远方广陵桥的战况。
他们脚下,是已经打包好行囊,随时准备开溜的三千御营军。
按照约定,只要洛尘的洛家军一溃败,金人突破到东城区,他们就立刻弃门而逃。
在他们看来,这只是时间问题。
那支由流民和死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。
对上金人骑兵,能撑过一炷香都是奇迹。
然而,一炷香过去了。
两炷香也过去了。
桥上的战斗非但没有结束,反而愈发惨烈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那支他们眼中的乌合之众,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躯,将上百名金人骑兵死死地钉在了狭窄的桥面上!
他们没有精妙的战阵,没有统一的指挥,打法乱七八糟,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章法。
但他们就是不退。
一个人倒下了,立刻有另一个人补上。
一排人被冲垮了,后面的人会嚎叫着,用身体去撞击战马,用简陋的武器去捅刺骑兵。
这种悍不畏死的疯狂,让这群久经战阵的老兵油子都感到头皮发麻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洛家新招的兵?”一个指挥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“我怎么看着像一群疯子?”
“他们不怕死吗?”
“王头,你看那,又来了一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