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,信任是最廉价也最奢侈的东西。
咸鱼突刺顿时哑火了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,怎么证明?他们现在就两个人,连马都没了,拿什么去证明自己不是骗子?
老蒯却笑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印和血污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悍勇之气。
“证明?简单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几乎要贴到秋雨的面前,一字一顿地开口:
“你给我指个地方,告诉我那帮杂碎在哪儿。看我杀不杀他们,不就完了?”
这话一出,不光是秋雨,就连她身后那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汉子都愣住了。
秋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她见过太多的人,有吹牛的,有叫嚣的,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,明明身陷囹圄。
却还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话,而且那股子气势,竟然让人不敢怀疑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好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她侧过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向东边的方向。
“从这里往东走两里地,有个破庙。那里,盘踞着三百多的溃兵。”
“他们的头子,就是那个下令抢光我们粮食,还……还杀了三叔公他们的畜生!”
提到三叔公,秋雨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刻骨的恨意,连带着周围那些汉子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,握着武器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三百多!
三百多溃兵!
那可不是三百多个手无寸铁的百姓,那是三百多个拿着兵器,杀人不眨眼的兵痞!
他们两个人冲过去?别说杀人了,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,就得被剁成肉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