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上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:
“城中局势已然安稳,不知大人何时启程前往临安?陛下与百官想必已在路上,不日便可抵达。”
“届时重组朝堂,正需大人这等栋梁之才。末将也好早做安排,护送大人南下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明了朝廷的动向,也暗示了护送之功的重要性。
李德裕放下酒杯,笑呵呵地看着他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精明。
他当然要回朝廷。
此番留守扬州,跟着洛尘击退金军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。
等到了临安,无论朝局如何变化,他李德裕都将是新朝廷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只是,这护送的功劳。
我不给自己人?
凭什么给你刘光一个从西北跑来的外来户?
“呵呵,将军有心了。”
李德裕捋了捋胡须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扬州初定,百废待兴,老夫还需在此协助洛将军处理些许善后事宜,暂时不便动身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再者,江北金人虽退,但贼心未死,江面之上亦不平静。”
“待江北局势彻底安稳下来,老夫自会请淮东制置使派兵护送,一路南下。就不劳烦刘将军的人马,冒此风险了。”
此言一出,军官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淮东制置使,那是本地的军事长官洛尘,名正言顺。
李德裕这番话,表面上是体谅他们,实际上却是清清楚楚地划清了界限。
他已经将自己和洛尘牢牢地绑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