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紧不慢地拆开信,扫了一眼。
下一刻,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,直接把信纸拍在了桌上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滑天下之大稽!真是笑死我了!”
旁边的幕僚凑上前,不解地问:
“将军,何事发笑?”
“你自己看!”牛成把信纸丢了过去:
“这洛尘说,他已经荡平了邵伯镇的六千流寇,让我立刻去见他,还要带上兵符!他以为他是谁?三岁小孩吗?”
幕僚捡起信纸一看,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六千流寇……一日荡平?这……这绝无可能!”
“就算是六千头猪,洛家军一天也抓不完啊!这定是那伙流寇的调虎离山之计,想把将军您骗出城去!”
“正是此理!”
牛成一拍大腿,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:“根本没有制置使的军令,送信的要么是跟流寇串通好了,要么就是个蠢货!想骗我出城,没门!”
他越想越气,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“来人!笔墨伺候!”
牛成立刻提笔,亲自给远在临安的朝廷写了一封奏疏。
信中,他只字不提洛尘对自己的军令。
反而大肆渲染金兵南下的威胁,暗示自己坚守高邮,功劳甚伟。
同时,他又着重强调了自己麾下水军的战力,声称只要朝廷一声令下,他的水师便可沿江而上,威胁金人后路,是可堪大用的奇兵。
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只要这封信送上去,朝廷为了稳住他这支奇兵。
说不定就会把自己调到更安全的江南腹地,远离这片是非之地。
至于刚才收到的军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