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!没有朝廷的兵符,我们擅自调动水师,可是大罪!”副将大惊失色,连忙劝阻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
程辉双目圆睁,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箭:“现在淮西没有主帅,我的命令就是军令,谁敢违抗,军法处置!”
“告诉弟兄们!憋了这么久的鸟气,该到时候让金狗们尝尝我们淮河水师的厉害了!此战若胜,功在千秋!老子就是掉脑袋,也值了!”
副将看着程辉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,也被这股豪气所感染,他挺起胸膛,大声应诺:
“是!末将遵命!”
一时间,整个淮河水师大营都动了起来。
一艘艘艨艟巨舰,扬起了风帆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,顺流而下,向着盱眙方向汇集而去。
第二封信,送到了濠州。
濠州大营。
两万兵马枕戈待旦,军容严整,营盘连绵十里,旌旗在淮西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然而。
在这肃杀的表象之下,涌动的却是一股无所适从的迷茫和焦躁。
中军大帐之内,十余名的将领围坐一圈,气氛却远不如营外的士卒那般安静。
这些人,都是从淮西各州抽调而来的州钤辖,个个都是地方上的二把手,谁也不比谁高上一头。
他们本是奉命前来,协助前任江淮制置使刘光防守淮河一线。
可人刚到,就听闻刘光大帅已经带着主力转进镇江,留下他们这两万人在濠州,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。
没有上峰的军令,也没有统一的指挥。
这支大军就这么尴尬地杵在了前线,进退失据。
淮西一把手空悬。
新任的淮西二把手兵马都监,也躲在建康,名曰招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