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围?
合围个屁!
老子差点全军覆没了,还合围?
他心里骂翻了天,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沉痛至极的表情,一把抓住那信使的衣领。
“回去告诉宗弼!”
完颜挞懒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就说宗望元帅……病危!”
“我,完颜挞懒,身为东路军左监军,现在唯一的职责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将二殿下活着带回京城!”
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说到最后,甚至还逼出了几分悲愤的颤音。
“天大的军功,难道比二殿下的命还重要吗?!”
信使被他这番话吼得一愣一愣的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元帅病危,护送回京,这理由谁能反驳?
谁敢反驳?
盱眙城外的淮河水面,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一艘艘艨艟巨舰自上游顺流而下,黑压压地连成一片,遮蔽了半边河水。
巨大的风帆如同连绵的乌云,投下大片阴影,水师的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,那股肃杀之气,让对岸吹来的风都带上了几分铁锈味。
淮河水师,到了。
中军主舰的甲板上,淮西路副提督程辉,正一脸激动地抓着洛尘的手臂,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洛尘的骨头捏碎。
“洛制使!不,洛兄弟!老哥我服了!彻底服了!”程辉那张被江风吹得黝黑的脸上,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奋:
“敢想敢干!把完颜宗望那老狗玩弄于股掌之间,还敢开口就要全歼金军主力!这份胆气,我程辉戎马半生,闻所未闻!”
洛尘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