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娘的别跑了!跟我冲!”
李彦先也被老蒯的行动所感染,他调转马头,挥舞着朴刀,紧随其后。
“想活命的,就拿起刀,跟老子去砍了耶律马五的将旗!”
原本一直看老蒯不顺眼的李进彦,此刻也拖着受伤的身体,带着几十人凑到了老蒯身边。
他吐了一口血沫,看着那两个冲向金军阵中最厚实处的背影,眼中第一次没有了讥讽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。
“走!跟上管使!今天就算死,也要拉个金狗垫背!”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……
在老蒯、李彦先和李进彦三人的带领下,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聚集起了两百余名尚有战意的乡勇。
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、却无比锋锐的锥形阵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拖住耶律马五亲自率领的骑兵。
“不自量力!”
耶律马五看着这群去而复返的流寇,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冷笑。
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,只是挥了挥手,他身边的亲卫和骑兵就蜂拥上前。
战斗瞬间爆发!
这是整场战役中最为惨烈的一幕。
百余名乡勇,用他们血肉之躯,疯狂地迎向强敌。
长矛折断,朴刀卷刃,血肉横飞。
每一秒,都有乡勇倒下。
老蒯、李彦先、李进彦三人站在最前面,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动作也越来越慢。
一刻钟的时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身边的弟兄已经倒下了一大半,而他们距离那面将旗,依然遥不可及。
耶律马五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