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金军被冲垮的那一刻,士气瞬间爆棚。
他们又从芦苇荡里钻出来,从河堤后跳出来,从各个角落里杀出来,挥舞着简陋的武器,满脸狰狞地扑向那些仓皇逃窜的“落水狗”。
一名金军骑兵慌不择路,催动战马冲下河堤,想从芦苇荡中逃走。
然而,战马的铁蹄刚刚踏入河边的淤泥,便立刻深陷其中,动弹不得。
骑兵急得用马鞭猛抽,战马却只是徒劳地嘶鸣挣扎。
下一刻,三四个乡勇便从芦苇丛中狞笑着扑了出来,手中的鱼叉和粪叉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和战马的身体。
更多的金军步卒跳进了河里,试图游到对岸去。
但他们很快就发现,这片看似平缓的河滩,水下全是厚厚的淤泥。
没有小船和木板,根本走不动路。
许多人刚一下水,膝盖以下就陷了进去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他们变成了活靶子。
乡勇们站在河堤上,用弓箭、石块,甚至是削尖的竹竿,挨个“点名”。
整个蔷薇河口,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场。
金军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“耶律都监!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,浑身是血地护在耶律马五身边,架起早已失魂落魄的他,朝着乡勇们之前搭建的、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栅寨方向突围。
那里是整个包围圈唯一的薄弱点。
只要突破那边的几百义军就能逃去海州。
耶律马五面如死灰,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三千精锐,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,就被屠戮殆尽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