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百来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卒,无声地注视着山上的营寨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,比千军万马的冲杀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营寨里的骚动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挤在寨墙边,惊惧地望着山下那片沉默的火海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刘正彦咬着牙,扭头看向身边的将领们:
“就这么干耗着?”
“将军,不可轻举妄动啊!”严指挥使立刻进言:
“山下虚实不明,敌军如此行事,必有阴谋!依末将看,这定是诱敌之计!”
“没错,严大人说得对!”另一个将领也连忙附和:
“他们先前只派三人,用诱敌之策消耗了我们十几人,现在派出百人,怕不是至少有三千兵马在远处埋伏?”
“我等只需坚守营寨,他们人再多也攻不上来!等到天亮,视野开阔,再与他们决一死战不迟!”
一众将领纷纷点头,都认为这是老成持重之言。
是啊。
百来人肯定打不下营寨,但门口蹲着这么一伙人,换谁也睡不好觉。
可冒险出击,风险又太大。
还是等到天亮再做打算。
刘正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知道,下属们的判断是正确的,也是最稳妥的。
但正确,不代表他喜欢。
没有人喜欢让敌人在自己的家门口站一夜。
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,一个不合时宜的嗤笑声,在旁边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