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以为,本帅是贪生怕死之辈吗?你们以为,本帅不愿死守这汴京城吗?”
杜充的语气突然变得悲愤交加。
“此乃官家两个月前发来的密诏!诏令我等班师前往建康,拱卫长江!”
“本帅,当时出于大局考虑,冒死没有接受陛下的密诏。”
“可是,如今是什么情况?”
他猛地站起,环视众人。
“临安发生兵变,官家被奸臣胁迫,生死未卜!”
“我等身为大夏臣子,食君之禄,难道不该回去勤王救驾吗?”
“本帅两个月前,就因为固守中原之责,已经抗命过一次了!”
“如今,国之将亡,君之将辱,我等若再坐视不理,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?”
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有理有据,仿佛他才是那个一心为国,却被众人误解的忠臣。
自己此番南下是为了勤王,而不是畏战逃跑。
被杜充这么一忽悠,一些将领开始动摇了。
杜充看着众人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将那份诏书收好,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,本帅也理解诸位保家卫国之心。”
“你们谁若是觉得,守护汴京比官家的安危更重要,大可以留下。”
“本帅绝不强求,你们可以带兵为大军殿后。”
杜充的话音落下,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留下殿后?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