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将军,临安有使者到!”
杜充和那文士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看,刚说到这,人就来了。”
杜充挥了挥手,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朝廷信使,被带了进来。
信使宣读了圣旨,内容与李德裕所料不差,加封杜充为江淮宣抚使,节制两路兵马,命其即刻在濠州布防。
宣读完毕。
信使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,等着杜充接旨。
然而,杜充却端坐不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大堂内的将领们,也都一个个面无表情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
气氛,瞬间变得尴尬而凝重。
信使举着圣旨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知道,这是在给他下马威。
“杜……杜将军,”信使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还请……接旨。”
杜充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淡淡地开口:
“本将连日操劳,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怕是接不了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亲信将领,问道:
“你们说,一个江淮宣抚使,够不够赏我们这十万弟兄的血汗?”
周围的杜充将领立刻心领神会,粗声粗气地嚷道:
“不够!当然不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