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沿途州县,若不主动开仓献粮,便自行征收补给!”
六合!
听到这个地名,所有将领的心,都猛地一跳。
六合与建康,只隔着一条长江!
若是临安的相公不给,他们就自己去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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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充的命令一下,东京留守的十万大军,以及从北方一起逃难过来的十几万军属。
便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,浩浩荡荡地向南涌去。
这支军队,哪怕是其中最精锐的汴京禁军。
也早已不是当初离开东京时的模样。
长途的撤退,对前途的迷茫,以及对朝廷的不满,对生存的渴望。
已经让东京留守司的军纪变得荡然无存。
杜充那句自行征收补给的命令,更是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所谓的自行征收,在这些骄兵悍将的理解里,和抢劫没有任何区别。
大军过处,犹如蝗虫过境。
庐州、和州……沿途的州县,无不遭殃。
一开始。
地方官吏还试图紧闭城门,组织乡勇抵抗。
然而,在十万大军的威压之下,这些抵抗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。
城门被轻易撞开,官吏被揪出来当众羞辱,府库被洗劫一空。
士兵们冲进城中,闯入民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