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夸大其词?”
叶蒲卢猛地停下脚步,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柱上,坚硬的柱子发出一声闷响,簌簌地落下些许灰尘。
“放他娘的屁!”
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,对着帐下几名心腹将领咆哮。
“老子手底下这几天折了多少人?六七百!整整六七百个大金的勇士!”
“巡逻队出去,回来一半!运粮队出城,连根毛都看不见!”
“城外那些该死的家伙,跟地里的老鼠一样,打又打不着,赶又赶不走!”
“他们晚上不睡觉的吗?天天晚上在城外敲锣打鼓,射冷箭,放火!”
“现在倒好!拔离速那个蠢货,坐在泗州城里,动动嘴皮子,就说老子是夸大其词?!”
他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几名百夫长一个个低着头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何尝不憋屈?
想他们女真铁骑,纵横天下,何曾打过这么窝囊的仗?
敌人就在城外,可他们就是看不见,摸不着。
派小股部队出去,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派大股部队出去,人家早就跑得没影了,等你的人马一回来,他们又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,继续恶心你。
这几天下来,整个淮阴守军的士气,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士兵们晚上根本睡不好觉,总担心不知道哪里会射来一支冷箭,或者哪个营房会突然起火。
白天也是提心吊胆,连出城打水都得百十号人结成战阵,才敢靠近河边。
这哪里是驻军,这分明是坐牢!
“将军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