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就是从沼泽泥地幸存逃离的士兵。
“你再说一遍,淮阴怎么了?”
拔离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那金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恐惧:
“将军……叶蒲卢将军……阵亡了……淮阴城……恐怕,恐怕已经……”
“放屁!”
拔离速猛地一拍桌案,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叶蒲卢麾下两千精锐,皆是我大金百战勇士!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?定是你这厮贪生怕死,临阵脱逃,在此编造谎言,动摇军心!”
他霍然起身,指着那溃兵的鼻子,咆哮道:
“来人!给我拖下去!严刑拷打!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鞭子硬!”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
溃兵发出凄厉的惨叫,却还是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卫拖了下去。
很快。
帐外就传来了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和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所有将官都低着头,不敢喘一口大气。
他们都清楚拔离速的脾气,此刻谁上去劝,谁就是下一个倒霉的。
拔离速在帐内来回踱步,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。
他不相信。
他一万个不相信!
叶蒲卢的骑兵是什么战力,他再清楚不过。
那些洛家军,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组成的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