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。
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对方甲片上的铆钉,能闻到对面人身上的汗味。
鼓声和号角同时停了。
战场上安静了不到一息。
然后。
两堵铁墙撞在了一起。
“砰——!”
那是上千个人体同时碰撞的声音。
王磊在船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兵器交击的清脆声,是骨骼和甲片挤压在一起的沉闷巨响,混着金属扭曲的嘎吱声。
第一排的长枪同时刺出。
有枪尖找到了甲缝,刺进了肉里。有枪尖撞上了铁叶,歪到一边。
有枪尖直接捅进了对方举着的盾牌,整根枪杆弯成弓形。
被刺中的人大多没有发出声音。
不是不想叫,是叫不出来。
铁墙在推,后面的人在推,前面的人在推。
有人被枪的破甲刃刺穿了胸口,但是倒不下去——前后左右全是人,全是甲,全是兵器,把死人死死地夹在中间。
一个金军步兵被三根长枪同时贯穿,胸甲上冒出三截带血的枪尖。
他还活着,嘴里呼哧呼哧地喘气,双手机械地在面前挥动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