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,铁锈味,汗臭味,还有一种更令人作呕的气味——那是人的内脏被刺破后散发出来的恶臭。
而忠义军大半都是穿着布衣的步卒,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,有朴刀、有长矛、有棍棒,甚至还有拿着农具的。
让这些人去冲那片屠宰场?
接到命令的统领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。
他现在无比后悔,自己为什么要来的这么快。
即便抛开怕死不谈。
他自己手下这些兵,连一身像样的甲胄都没有。
就这么冲进那种重步兵对垒的绞肉阵里,跟把肉往磨盘里塞没有区别。
“韩统领!刘都统的军令!他让你尽快压上去。”
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义军统领接过令箭,看了一眼。
从左翼插入,迂回到金军侧后。
他握着令箭的手攥紧了又松开。
“你回去告诉刘都统,就说我的人要整队,半炷香后出发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义军统领转过头,看着身后那些面色苍白的义军士兵。
“都他娘的把脸上那副要死的样子收起来!”
他骂了一句,但声音里透着发虚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金军阵线的两翼,那一千拐子马轻骑兵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