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传令兵,是刘纲的亲卫队长,腰里别着一把佩刀,手里攥着令箭,满脸杀气。
“刘都统说了,你们再不出兵,他就亲自来砍你的脑袋!”
义军统领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身后那一万多号义军兄弟。
这些人站得七零八落,队列歪歪扭扭。
有的人手里拿着长矛,枪尖还在抖。
有的人干脆把兵器杵在地上当拐棍用,两条腿打哆嗦打得裤腿都在晃。
他们的视线全落在前方那片战场上。
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河滩的样子了。
泥、血、铁、人,搅在一起,变成一种浑浊的暗色。偶尔有惨叫声从那片混沌里传出来,短促而尖锐,然后很快被金属碰撞声盖过去。
韩世清拔出刀。
“弟兄们!”
他的声音很大,但发虚。
“跟那群金狗拼了——”
义军统领喊完那句话,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就涌了上来。
不是受伤,是紧张。
一万多号义军士兵听到命令,开始从左翼向前移动。
说是移动,不如说是蠕动。
队列歪七扭八,有人快有人慢,前面走三步后面才迈一步,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扭曲的长蛇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他们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