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缩,那几个被拦住的士兵撒腿就跑。
这一次,义军统领没有再拦。
因为他自己也开始犹豫了。
前方那片正在绞杀的战场还在继续制造着令人反胃的声响。
而身后,自己的一万多号弟兄正在迅速瓦解。
拐子马不紧不慢地绕着圈射箭,每一圈都带走几十条命,轻松得跟打猎似的。
刘纲看到了义军的在侧翼的混乱,整个人的血色从脸上褪了个干净。
“完了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他看到了比义军溃散更可怕的东西。
矮丘上。
金兀术举起了手中的长槊。
一千铁浮屠同时启动。
不是冲正面。
一千匹披着铁甲的重型战马,踩着沉闷到让地面都在颤抖的蹄声,朝着已经崩溃的义军队伍碾了过去。
铁浮屠没有加速到最快。
甚至可以说,他们只是在小跑。
但一千匹铁甲战马小跑起来产生的动静,已经足够让整个河滩都跟着震动了。
马与马之间的铁索绷得笔直。
前排的骑士们放平了长槊,槊尖朝前,排成一道横线。
他们不需要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