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分成四组轮流佯攻、擂鼓骚扰的人,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“卧槽,终于轮到我们了!”
“兄弟们冲啊!”
“我他妈鼓都敲烂两面了,手比金军还酸!”
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。
东门、西门、南门、北门,五千多人分成十几股,扛着临时赶制的竹梯、木梯,踩着前一天堆在护城河里的沙袋,发了疯一样往城墙下涌。
完颜阿鲁正靠在南城门楼的柱子上打盹。
准确地说不是打盹,是站着就睡着了。
刀还攥在手里,人已经彻底撑不住了。
喊杀声把他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又来了一波佯攻。
这帮人折腾了一天,每隔一刻就在城下敲锣打鼓,搞得他和弟兄们连眼都不敢合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声音太大了。不是一个方向,是四面全有。
完颜阿鲁踉跄着跑到城垛边往下看,瞬间清醒了。
城下黑压压全是人,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晨雾里涌动,梯子已经架上了城墙,不是一架两架,是十几架。
“敌袭!全部敌袭!”
他嘶吼着拔刀,声音都劈了。
但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。
南城墙这段本来排了两百人。
一夜没睡之后,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