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大喊。
“退了!退了!金贼退了!”
喊声从南城蔓延到西城,再到北城、东城。
整面城墙上的守军都在喊,嘶哑的、疲惫的、带着哭腔的。
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砖面上。
有人在抱着身边的人大哭。
赵立握着半截铁枪,看着金军拔营的方向。
六天。
他在虹县守了六天。
从一万两千金军围城到现在,他的人从一万打到了两千不到。
每天城墙上的人都在减少,每天他都要把伤兵从城墙上抬下去,再把还能动的伤兵从伤兵营拉回来。
箭射完了就砍,砍不动了就拿石头砸,石头没了就用手推。
有个义军小校是个铁匠出身,把菜刀磨得锋利绑在了木杆,连捅了了七个攻上城头的金兵,砍到第八个的时候木杆断了,他直接抱起对方跳了下去。
这人现在就躺在城墙下的尸体堆里。
赵立回头往城内看了一眼。
六天前城中还是人头攒动,到处都是人。
现在已经看不到有人在走动。
一眼望去,只有一个妇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,在城中拾荒。
城墙上的赵立把铁枪插进砖缝里,让自己有个东西能扶着。
“赵将军,金军往东北方向去了。不是回泗州的路。”
同样多处挂彩的副将问道,赵立哑着嗓子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