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刘大帅客气了。我替四太子来传话,本就不是什么正式场合,何必这么破费。"
"那里的话。"
刘光赶紧摆手:"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。何况如今要谈的是和议大事,怎么招待都不为过。"
他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壮胆,清了清嗓子。
"朝廷那边,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。陛下向来是主张和谈的,只要贵方条件不过分,我相信很快就能促成。"
刘思谦放下筷子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"我朝的底线很明确。依照你们皇帝此前给我们送过的国书,划江而治。长江以南归大夏,长江以北归大金。这个条件,不算过分吧?"
刘光的笑僵了一瞬。
划江而治。
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,可这意味着淮南、淮北、中原,全都不要了。
但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这些地方本来就已经丢了大半,他刘光管不了那么远。他管的是自己的命。
"陛下的意思,我暂时不好揣测。"刘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话锋一转,"不过有件事,我得跟刘先生说实话。"
"嗯?"
"淮东。"刘光压低声音,"淮东那个洛尘,拥兵数万,听调不听宣。朝廷的圣旨到了他那里跟废纸没区别。贵方想要淮东,恐怕不容易。"
这番话说得很诚恳,当然也很鸡贼。
把洛尘推出去,等于告诉金人,你们想打就打他,别冲我来。
刘思谦笑了。
"刘大帅不必担心。淮东的事,我们会自己去取。"
这句话一落地,刘光攥酒杯的手松了。
彻底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