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洛尘已经从墙头走了下来,几个亲兵跟在后面。他走到百夫长跟前,停下脚步。
百夫长这才看清洛尘的脸。很年轻,比他想象的年轻太多。
但他没心思琢磨这些,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,不收是什么意思?
“洛……洛帅,我们是真心投降,不是诈降。山上的人连刀都拿不动了,你派人上去看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收。”
洛尘当然不想要降兵,他们投降远不如死了对洛尘来说更有意。
毕竟死人还能获得生物质,而活着的还要考虑后勤和处置问题。
于是洛尘直接找了个理由:
“你知道临安发生了什么吗?”
百夫长摇头。
他在山上困了十天,连自己营里的消息都传不出去,哪知道几百里外的事。
“金兀术在临安南门外杀害我朝天子,天子殉国。”
百夫长的嘴张开,又合上。
周围的洛家军士兵和玩家们安静下来。这个消息昨天刚传到通海镇,营里已经传遍了,但正式从洛尘嘴里说出来,分量又不一样。
洛尘站起身。
“天子驾崩,举国同悲。你们金人在临安杀了我朝皇帝,我替天行道,为天子报仇,这个时候接受你们投降?”
他扫了一眼山上那面勉强算白旗的东西。
“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百夫长跪在地上,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绝望。
他当然听出来了。这不是谈条件,不是嫌价码不够。这是压根不打算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