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几年跟在挞懒身边当幕僚,帮着挞懒经营家业,日子过得比在场这些人自由得多。
同样对前线的战事也远比其他人清楚。
“哦?”吴乞买抬手示意他讲话:“你要去?”
秦桧抬起头,面色平静。
“臣虽身在北地,但这几年也略知前线战况。金军近来连吃几个败仗,前线将士疲敝,陛下有意休兵,臣能理解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殿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你当着金国皇帝的面说人家打了败仗,不要命了?
但吴乞买没发怒,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
秦桧继续开口:“那个洛尘,臣也有所耳闻。此人能打仗,但他不是朝廷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准确地说,如今临安朝堂里那些人,怕洛尘,比怕大金的铁蹄还厉害。”
这句话一出,殿里安静了。
王时雍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。
武将做大,文官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,而是自己人里那个握着刀的。
洛尘再能打,打的是金人。可一旦金人退了,他手里的兵往哪儿摆?
刀尖对外的时候是功臣,刀尖掉过头来就是乱臣。
临安那帮人,睡觉都不踏实。
秦桧把脸转向吴乞买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臣跟范宗尹有些旧交。若陛下信得过臣,臣愿先去临安走一趟,为和谈牵线搭桥。”
……
通海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