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才说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范宗尹的手指不敲了。
“再看我们这边。两淮残破,江南凋敝,一场仗下来,老百姓连种地的人都凑不齐。”
“洛尘打赢了淮北又怎样?他的兵要吃饭,他的马要喂料,他从哪里来的粮草?继续打下去,先撑不住的未必是金人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范宗尹没说话,但他没有反驳。
秦桧趁热打铁。
“退一步讲。就算洛尘真的把金人全部赶出中原,赶回河北,赶回辽东。范相公,那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这句话砸下来,范宗尹的脸色变了。
“金人是洛尘打跑的,功劳是洛尘的,威望是洛尘的,天下人心也是洛尘的。到了那一天,范相公你算什么?”
秦桧往前又走了半步,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洛尘如今已经在号令天下兵马了。他的檄文发出去,各地响应的是他,不是朝廷。他有兵,有粮,有民心,有战功,差的只剩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名分。”
范宗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等金人一退,洛尘手握数万大军,天下归心,范相公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做一个将军?”
秦桧没再往下说,但意思已经说透了。
功高盖主的武将,手握重兵的军阀,历朝历代的下场只有两个,要么被杀,要么称帝。
而无论哪一个结局,范宗尹都活不了。
洛尘称帝,你范宗尹是旧朝的宰相,又曾经排挤过人家,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。
洛尘来杀你?你拿什么抵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