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!”刘景文挺直了腰杆。
“好。”洛尘点了点头,“那本帅就跟你算算你的苦劳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上月十五,城南盐商王胖子,是不是去你府上拜会,送了一尊前朝的青玉观音?”
刘景文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大帅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何意?不过是朋友间的雅趣交流……”
“雅趣交流?”洛尘嗤笑一声,“那三日后,你向本帅举荐他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侄子,去做高邮的仓监,也是雅趣?”
“我……”刘景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洛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二十天前,你以修缮官衙为名,向户房支取白银三千两,实则只用了一千两不到,剩下的一千多两,进了谁的口袋?”
“还有,你那在仪真县当主簿的小舅子,是谁给你打的招呼,把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泼皮,直接安插进去的?”
“还有你家后院新挖的那口井,据说里边有万两黄金,是不是真的啊,刘通判?”
洛尘每说一句,刘景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汗水浸透了华丽的官服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大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刚才还在附和刘景文的官员,此刻全都低着头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想不明白,洛尘人一直在前线打仗,怎么会对扬州城里这些腌臢事了如指掌?
甚至连送了什么礼,贪了多少钱,都一清二楚!
这简直比在他们身边安插了无数双眼睛还要可怕!
“拖下去,关入大牢。”
洛尘挥了挥手,像是赶走一只苍蝇。
刘景文被架起来的时候,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,扯着嗓子嚎了一声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父亲是当朝户部侍郎!我爷爷是前朝光禄卿!你动我一个试试!”
满堂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