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冲锋线断了,阵中的人出不来,左翼的拐子马已经残了,右翼的拐子马也破不了局。
粘罕把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极其不舒服的事实。
那就是现在除了撤退已经别无他法。
粘罕嘴唇哆嗦了两下,那个撤字卡在喉咙里,好半天才硬生生挤出来。
“吹号。撤退。”
“大帅,要不要兄弟带人再冲一次?”
大金的铁骑,在平原上主动向一支南人的步兵吹撤退号?
这事要是传回上京,能被人笑掉大牙。
难道都没有转机了吗?
“发什么愣!吹号,撤退!”
粘罕猛地拔出弯刀,用刀背狠狠砸在副将的头盔上。
凄厉的号角声在平原上空响起。
这不是冲锋的调子,是全军后撤的指令。
听到这个声音,左翼那些早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拐子马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连兵器都扔在地上不要了,调转马头就往北边狂奔。
主阵前方,那三百乱成一团的铁浮屠也听到了号角声。
带队将领顾不上整理队形了,大喊着让士兵拆到连接战马的铁链,能跑几个是几个。
金军乱哄哄地往后跑,丢盔弃甲,扬起漫天尘土。
玩家阵地这边。
铁骨铮铮拄着长枪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大批金军骑兵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