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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清晨。
镇江城里,刘光已经彻底慌了。
他坐在府衙的椅子上,两只手攥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
一夜没睡,通红的双眼镶嵌在黑眼圈之中。
陈坤从外面跑进来,满脸都是土,嘴唇干裂。
“大帅,匪军已经在城外完全展开队形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目测……三万不止。”
刘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发涩,“那天在山道里跟我们打的,到底是什么人?”
陈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据末将观察,跟我们抢山头的那帮人,不是陈胜的嫡系精锐。”
“不是精锐?”刘光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。”陈坤咽了口唾沫,“真正的精锐,是切我们后路的那一千重甲。”
刘光闻言,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直接瘫软在椅子上。
山道里那些跟他血拼了半天、打得有来有回的家伙,居然只是普通部队?
那一千浑身铁甲、杀得他五百人望风而逃的重步兵,才是真正的杀招?
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陈胜手下仅有的一千精锐。结果那一千人不过是对方阵中的一支偏师。
那岂不是说外边这三万人的战斗力已经堪比官军。
“完了。”刘光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