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愣了好一会儿。
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站在两旁的几个朝臣你看我、我看你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赵桓缓缓坐了回去,把手搁在膝盖上,搓了两下。
“韩世忠带走了多少船?”
“近百条战船,水军约五千余人。”
“五千人,近百条船。”赵桓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是朝廷在长江上最后的水军力量。
没了。
全他妈送给洛尘了。
“好一个刘光。”赵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话一出口,底下的朝臣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一个接一个凑了上来。
兵部侍郎张德远第一个跳出来。
“陛下,刘光此人贪功冒进、擅离职守,导致镇江失陷,韩世忠孤立无援被迫投奔洛尘。若非刘光自作主张跑去打建康,何至于此?”
“何止贪功冒进!”礼部的一个郎中跟着补了一句,“他这是把朝廷的家底全败光了!六千兵马出去,两千残兵回来,还丢了镇江!”
“更可恨的是弃城而逃。”又一个御史站出来,“身为一军主帅,不战而逃,置城中军民于不顾。按律当斩。”
一时间,满朝上下,骂刘光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赵桓坐在上面听着,越听越烦躁。
倒不是替刘光委屈。这个人确实该骂。
烦的是,骂有什么用?
镇江丢了,韩世忠跑了,东部十几个州府在哭爹喊娘。骂刘光一百遍,这些事情一件都解决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