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,二楼雅间。
赢麻了坐在老位置上。
门被推开,李进裹着一身冷风进来了。张谦紧跟在后面。
“坐,先吃碗面。”赢麻了把筷子推过去。
李进没碰筷子,一屁股坐下来就压低嗓门开了腔:
“你们洛家军做事,是真他妈雷厉风行。”
赢麻了笑了一下:
“这才哪到哪,毛毛雨。说正事吧,昨晚孔彦舟那边什么情况?”
李进看了张谦一眼。
张谦会意,清了清嗓子,把昨夜帅府大厅里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。
赢麻了听得认真,中间没打断一次。
等张谦讲完,他先问了第一个问题:
“孔彦舟把反对者给抓了,这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认投金了?”
“没明说,但跟明说没区别。”张谦表示认同。
“各部将领的反应呢?具体说说。”
李进深吸一口气:
“大部分兄弟不愿意。你想想,城里这些人什么出身?被金人烧了家的,被金人杀了亲人的,流离失所混到今天,全拜金人所赐。”
“现在让他们调头去给仇人当狗,心里过不去那道坎。”
“但真敢当面说出来的。”张谦接过话头,“只有吴锡一个人,有七八百兄弟的军头,说抓就抓。其他人看在眼里,嘴上不敢再开口了,可散了之后走廊里、街面上,三三两两凑一堆嘀咕的多了去了。”
赢麻了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些人里头,谁最有分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