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圈跑下来,天都快黑了。
王为民停下脚步,呼吸有些粗重,但腰杆依然笔挺。
身后扑通一声,李黑子直接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把衣服全湿透了。
两百号士兵围在旁边,没一个人出声。
“跑完了。”王为民走到李黑子跟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现在能道歉了吗?”
李黑子双手撑着地,艰难地爬起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连气都没喘匀的长官,心里那点不服气全散了。
首官的能陪着自己一起受罚,这事搁在以前,打死他都不信。
李黑子走到二狗面前,低着头,憋了半天,涨红着脸喊了一句:
“对不住!今天是我手欠!”
二狗吓得往后缩了缩,结结巴巴回了一句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王为民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士兵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他指着营地中央那块木板,“谁犯了,谁受罚。我也不例外。”
……
次日,上午。
濮州。
州府大堂内。
两排披甲执锐的士兵分列左右。
大堂正中央的主座上,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。
这人正是刘豫的大儿子,如今的剿贼都招讨刘麟。
底下站着十几个濮州本地的豪强家主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