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
郑家主打断他:
“我自己家的人都快吃不饱了,还得管这五百多张嘴?他们又不是我郑家生的!”
“可若是遣散了,你手里就剩一千五。”王家主慢慢说,“万一再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能出什么事?”郑家主反问。
“现在洛家军主力撤了,朝廷的兵又堵在濮州城。咱们头上压着两座山,养再多兵能顶什么用?刘麟要打你,你一千五和两千有区别?”
王家主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郑家主的话糙,但理不糙。
在绝对的兵力差距面前,豪绅的私兵数量确实没什么意义。刘麟带了一万正规军来濮州,他们这些地方豪强,就算把全族男丁都拉上,也不够人家塞牙缝。
“老王,回去想想。遣散流民这事,宜早不宜迟。”
王家主想了想:“行,你带头我就跟。”
两人马车刚出城门没多久,还没走到官道上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车夫拉住缰绳,前面停着另一辆马车,车旁站着几个家丁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郑家主掀开窗帘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李仲平?”
王家主也探出头,认出来了。
来的是濮州豪族里排第三的李家家主,李仲平。
这人在濮州地界上出了名的滑头,两面三刀,谁得势就往谁那边靠。
李仲平快步走到郑家主车前,隔着帘子拱手。
“郑兄,王兄,巧了巧了,在这儿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