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“我们为何要与这伙贼寇死战?我们本就是被无辜卷入了金人与夏人的纷争。”
“为了替金人卖命,如今我高丽的经济命脉被人一把火烧了,值得吗?”
他的话音一落,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是啊陛下!碧澜亭的损失太惨重了,再这么下去,国库都要空了!”
“那些贼寇来去如风,朴正焕将军的水师就算赶到,他们大可以退回海上,去往倭国交易。”
“等朴正焕的水师一走,他们再回来,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们开京啊!”
“陛下,京畿之地的力量,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了!若是京城空虚,那些地方上的豪强,怕是会生出异心啊!”
这些话,句句都戳在了王楷的痛处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当然明白,这些大臣真正担心的不是国家,而是他们自己在开京的利益。
碧澜亭被烧,痛的是国王,但更痛的是这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京城的权贵们。
他们害怕了。
害怕再打下去,朴正焕那样的地方将领会不会借机坐大。
而他们这些京城的中央势力,则会被不断削弱,最终失去对国家的控制。
自古以来,中央衰弱,地方崛起,便是动乱的开端。
王楷虽然怒火中烧,但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他可以不在乎损失,可以不在乎士兵的性命,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屁股底下这张王座的稳固。
看着下方那些几乎异口同声劝谏的大臣,王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他的愤怒,他的尊严,在赤裸裸的利益和政治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他环视大殿,希望能找到一个支持自己继续打下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