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他打造的新式军械,颇具威力。前日野战,以少胜多,大破邵青逆匪五千之众,收复湖州指日可待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一圈众人。
“待秋收之后,粮草充裕,便可命吴广东进,横扫建康、镇江,彻底掌控江东财赋之地。”
“到那时,我朝廷依托江南富庶,钱粮无忧,便足以与洛尘分庭抗礼。”
“届时,再明发诏书,定其谋反之罪,同时遣使北上,联络金人,南北夹击。”
秦桧的声音逐渐高昂。
“洛尘要么乖乖交出兵权,来临安俯首听参。”
“要么,就在两面夹攻之下,化为齑粉!”
“洛尘一除,川陕的张浚便不足为虑,一纸诏书,天下自然平定。”
这个构想听起来天衣无缝。
赵桓紧锁的眉头却未舒展。
“秦相的计策虽好,但有一节,朕不得不虑。”
他缓缓开口:“倘若那吴广坐大之后,也有了二心,效仿洛尘割据江东,朝廷又当如何自处?岂非前门驱狼,后门进虎?”
此言一出,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,再度凝重。
“父皇所虑极是。”
现任官家赵佶接过了话。
“此事,儿臣与秦相早有计较。”
“如今吴广的御营左军,一应粮草、军械、饷银,皆由朝廷户部调拨,兵部监发。我等已然扼住了他的命脉。”
“他若敢有异动,只需断其补给,不出三日,他那支大军便会因缺粮而哗变,不用我们动手,那些骄兵悍将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。”
秦桧抚须点头,补充道:
“官家所言极是,此其一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