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隐约能看到官军的旗帜。
他扭头看了看码头方向——已经堵死了。
几千人挤在渡口那条窄巷子里,互相推搡踩踏。
有人被挤下了水,有人踩着别人脑袋往前爬。
靠岸的几条船已经装满了人,船舷都快没入水面了,还有人在往上跳。
“走自己的船。”
邵青没再看那堆人,带着三当家和十几个亲卫从侧面的小道绕到了自己预留的快船边上。
他的船停在城北角落一处隐蔽的水湾里,专门留了人看守。
跳上船,起锚,划桨。
快船离岸的时候,邵青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码头上还在混乱。
有人跳水,有人打架抢船位,有人干脆蹲在地上不动了。
远处的街巷里已经出现了官军的身影。
“走了。”
邵青收回视线,坐在船头,一言不发。
半天后。
船队在太湖上聚拢的时候,邵青让人清点了一遍人数。
成功下水上船的人只有八千出头。
昨日还有四万人,到今天就只剩下八千。
剩下那三万多人,要么被堵在码头投降了,要么跑散了不知去向,要么被官军杀了俘了。
三当家凑过来,声音很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