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望亭镇以北三里处。
一万朝廷兵马扎下了营盘。
中军帐里,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。
常州守将韩世清,四十出头,脸上一道旧疤从左眉划到颧骨,是个西北军的老行伍。
江阴守将马文彬,三十五六岁,身材精瘦,原本是个水军出身,后来被调到江阴岸防。
两人官阶相当,都是五品兵马都监。
但韩世清资历老,年纪大,马文彬自然让他坐了主位。
“老韩,你怎么看?”
韩世清没急着回答。
他伸手在地图上量了量望亭丘陵的高度标注,又看了看四周的河道走势。
“难打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马文彬点了点头:
“我也觉得难打。那丘虽然不高,但四面河流像护城河一样围着。能通过的路就那两三条,宽度只够四五人并排走。”
“对方在上面扎了寨子,居高临下。”
韩世清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望亭的位置:“我们仰攻,路还窄,兵力展不开。一万人和一千人没区别。”
马文彬放下茶碗:“那就不打了?绕过去?”
韩世清摇头:“绕不得。我们要去平江府,必须从望亭过。绕开走的话,后路就捏在他们手里。万一他们从背后捅一刀,我们前后受敌,死得更快。”
“那撤?”
韩世清抬起头,看了马文彬一眼。
两人对视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