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。”马文彬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。留守的士兵发现了外围的骑兵,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营中扩散。
有人开始哭,有人在骂娘,有人在收拾东西想跑,但打开营门一看——往哪儿跑?
“老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要是昨天我信了那人的话,现在会怎样?”
马文彬没回答。
他能说什么?
说如果昨天信了,就不会有七千人的溃败?
不会有浒墅的伏击?不会有现在的绝境?
但说了有什么用。
人死了,兵散了,后悔不能当饭吃。
沉默持续了一刻钟。
然后营外传来了喊话声。
声音很远,但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清楚。有人骑着马在营寨外围绕圈,扯着嗓子喊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……!”
“我家天王有令,缴械出营者,一律不杀。愿降者,保全性命,既往不咎。”
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突围不出去的。不要做无谓的抵抗。”
“限一个时辰之内开寨门出降。过时不候。”
营外喊话重复了三遍,然后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