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起来?
一里地跑完,腿都软了。
就算冲到了炮阵跟前,还有力气举枪吗?
副将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将军,要不……脱甲轻装,直接冲?”
杨沂中没吭声。
脱甲。
三千银枪军一旦脱了步人甲,就不是银枪军了。
就是三千穿布衣拿长枪的普通步兵。
而对面两翼,三千骑兵正勒着马等在那儿呢。
他们在等什么?
等的就是银枪军脱甲。
重步兵脱了甲往前冲,骑兵从两翼一兜,不用打,直接碾过去就完了。
三千人跑在开阔地上,那不就是送死。
“不能脱。”杨沂中开了口。
副将急了:“那怎么办?守也是死,攻也是死……”
“去。”杨沂中转身抓住一个亲兵的肩膀。
“骑快马去大营,禀报张相公。就说贼军以火炮压阵,我部正面无力反制。请相公速派援军。”
……
平江府城外。
张俊还在安排最后的攻城部署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