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原本就不是什么铁杆的义军。是活不下去才跟了陈天王。现在陈天王要杀咱们,咱们难道伸着脖子等他砍?”
黄德明站起来:
“老马,你把话说明白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先跟陈天王碰一碰。他的人来了,咱们在泰州摆开阵势,看能不能顶住。如果顶不住,咱们走水路,从太湖南下,去湖州投奔朝廷的官军。”
“湖州那边现在是谁在守?”刘铁柱问。
“周猛。”
马三郎说出这个名字:
“我打听过了,周猛前段时间被陈胜击败,一直在湖州重整人马。咱们带着一万多人过去,对他来说也是一份助力。他没道理不收。”
与此同时。
湖州城外,官道上扬起一道烟尘。
赵德安骑在马上,身后跟着十几个亲随,远远望见湖州城墙的轮廓时,他勒住缰绳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已经在牢里关了数日。
张俊兵败平江府的消息传回临安,朝野震动。
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堆了一摞,张俊被连降三级,夺了宣抚使的差遣,勒令回京待罪。
连带着被问责关押的赵德安,也跟着被翻了出来重新审视。
枢密院最终认定,赵德安在太湖遇伏一事,责任在张俊指挥失当,赵德安本人只是奉命行事,即刻赶赴湖州,协助周猛重整兵马。
赵德安到湖州城门口的时候,守门的军校验过文书,派人进去通禀。
他翻身下马,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打量着城门内外的防务。
哨卡、拒马、了望台,布置得倒是规整。看得出来周猛这段时间没闲着。
进了城,赵德安没急着去见周猛。
他先去驿馆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裳,正准备出门的时候,门外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