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郎和黄德明各自从手下挑了七八百人留下来。
钱四手笔最大,一口气甩出去了一千百人。
刘铁柱的队伍本来就小,而且累赘也不多,磨磨蹭蹭才凑了三百。
前前后后,十支队伍拼了五千人出来,由一个倒霉的小头目统一指挥,驻守在常州城南门外。
其余所有人连夜拔营,往太湖方向转移。
一万多人的队伍拖了十几里长,辎重车、牛马、步卒混在一起,乱糟糟地在夜色里赶路。
到了太湖北岸,新的问题来了。
船不够。
太湖虽大,但沿岸渔村被匪患和战火波及,大多数渔船早就被征用或者烧毁了。
马三郎派人沿着湖岸搜刮了一圈,征到的船只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不到两百条,其中一多半是只能坐三五个人的小渔船。
一万多人要渡湖,光靠这些船,得来回运好几趟。
马三郎急得直骂娘。黄德明提了个主意:
“砍树,扎筏子。太湖边上不缺树林,砍了绑成木筏,一个筏子坐六七个个人,大不了慢点,总能过去。”
于是整支队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伐木场。
斧头不够用,就用刀砍。
绳子不够,就拆帐篷的绑带、马缰绳,甚至扒衣服上的布条搓绳。
湖岸边的树林被砍出了好几个豁口,一排排粗细不一的原木被拖到水边,用绳子七扭八歪地绑在一起。
那些木筏看上去摇摇晃晃,踩上去直打晃,稍微大一点的浪就能把人颠下水。但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陈胜的三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。
留在常州的五千殿后部队撑不了几天。每多耽搁一刻,被追上的风险就大一分。
马三郎站在湖岸上,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木筏和破渔船,一咬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