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侍郎紧跟其后:
“浙江水军更不能动。那是拱卫临安的最后一支水上力量,若有万一,陛下和百官要走水路南下,全靠这支水军护送。周猛要拿去打什么太湖水战,打赢了还好,打输了就是灭顶之灾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一连七八个官员站出来,口径出奇地一致:
固守,固守,还是固守。
让吴广把兵撤回嘉兴城里,让周猛老老实实守住湖州,水军哪儿也不许去。守住就是胜利。
赵恒坐在龙椅上,两只手攥着扶手,眼神在底下那一排排官员之间来回扫。
他完全拿不定主意。
虽然已经死掉的老九是坚定的苟且主义者,但好歹目标坚定。
但赵恒却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。
底下吵了半刻钟都没吵出个结果,赵恒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排一直没开口的那个人。
“秦相,你怎么看?”
秦桧站在班列里,两手拢在袖中,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听到皇帝点名,他才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臣以为,这是天赐良机。”
底下的议论声一下子压低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
秦桧抬起头:
“陈胜贼寇内部已经生了乱子。部下公开反叛,写檄文骂他过河拆桥,他不得不分兵去弹压自己人。派来打嘉兴的只有八千杂牌,战力远不如他的嫡系。”
“吴广手里是神武左军,满编一万两千人,装备齐整,建制完好。以逸待劳,打八千杂牌兵,诸位觉得会输?”
御史中丞不服气:“打赢了固然好,万一打输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