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伸手。
那十二个人在水里扑腾了大约几分钟。
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,最后连水花都没有了。
马三郎站在一个小渔船的船头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感到一阵后怕。
急忙叮嘱船上的人千万不要乱动。
这时黄德明的船靠过来,隔着两丈远喊他:
“老马,照这个速度,到小梅口还得七八个时辰。咱们的筏子撑不撑得住?”
“撑不撑得就看命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,先后又有三十多个木筏先后出了事。
不是赶工仓促导致绳索断裂,木头散了架,上面的人全掉进水里。
就是几个筏子撞在一起,互相剐蹭之下翻了一个。
还有一部分纯粹是风浪太大,筏子上的人站起来想看前方的方向,一脚踩空,连带着身边人一起栽了下去。
每翻一个筏子,周围的船只和木筏上就是一阵骚动,然后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没人救。
也没法救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,湖面上的光从白变成了橘黄。
马三郎一直站在船头,眼睛盯着南方的水天交界线,一动不动。
黄昏将至的时候,钱四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马爷!你看前面!前面有船!”
马三郎的目光猛地聚焦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