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汴京。
伪齐皇宫的偏殿里,刘豫把金兀术的回信拍在桌上,整个人瘫在龙椅里。
"糊涂啊,金人糊涂啊。"
他把那封回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越看越来气,索性把信纸团成一团扔到了地上。
身边的老太监弯腰去捡,被他一脚踢开。
"别捡了!"
刘豫站起来,走到殿角的舆图前,手指戳在荆州的位置上,戳了好几下。
"自古以来,南方要北伐,头一个抢的就是荆州。北方要南征,头一个守的也是荆州。这块地方丢了,整个中原的西翼就全敞着了,洛家军从荆州顺汉水北上,十天之内就能打到南阳。"
他转过身,对着空荡荡的殿堂发脾气,嗓门一声比一声高。
"金兀术倒好,让我自己想办法。我要有办法,还用写那封信?"
老太监缩着脖子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刘豫在舆图前站了好一会儿,喘了几口粗气,总算把火气压了下去。他不是傻子,发完脾气还是得干正事。金人靠不住,那就靠自己。
他叫来枢密使冯长宁。
冯长宁进殿的时候,看见满地散落的纸团和被踢翻的脚凳,眼皮都没抬一下,规规矩矩站到了案前。
"陛下有何吩咐?"
"从汴京禁军里调两万人,走颍昌、南阳,去襄阳增援刘麟。"
……
冯长宁领了命,转身就去办。
刘豫没有歇着,又让人拿来纸笔,亲自给远在山东的大儿子刘麟写了一封信。
信上的措辞比口头的温和些,但意思很直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