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使跪在马道下方，望着城头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，嗓子都哑了。
城头上，荆超背靠着女墙，双腿微微颤抖，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，有敌人的，也有他自己的。
他的长刀布满了崩口，刀刃卷曲，右臂的甲胄早已被砍得稀烂。
四周的玩家把他围得水泄不通，但看着荆超那双眼睛，一时间没人敢再跨那最后两步。
“妈的，这怪太能顶了，杀了咱们快二十个人了！”
一个玩家擦了擦脸上的血，咽了口唾沫。
荆超看着这群不知道怕的东西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抬头，看了一眼北面依稀可见的江山轮廓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城下被火阻隔的袍泽。
力气已经耗尽了。
五脏六腑痛得他直冒冷汗，双耳除了轰鸣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。
“我荆超……对得起刘豫的收留之恩了。”
他嘶哑的低语了一句，挺直了佝偻的脊梁，举起手中卷刃的残刀，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：
“来战！”
他跨步前冲的那一刻，两杆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钢长枪，自左右两侧突刺过来。
噗嗤。
枪尖穿透了残破的甲叶，扎穿了他的前胸，枪尖从后背透出来，带出两蓬血雾。
荆超的身体僵在了原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入胸膛的枪杆，手中的战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那两名得手的玩家欢呼一声，双臂同时发力，用枪杆顶着荆超那具沉重的身躯，往前狠狠一推。
荆超整个人倒仰而起，翻过了低矮的城垛，自数十丈高的城墙上直直坠了下去。
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