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边关之战,确有一名少年侍卫为护镇北侯之女挡箭,当场坠马,后被敌军俘虏,登记为“阵亡”。
没想到,竟还活着。
“他的名字?”祁烬低声问。
“江砚辞。”顾之鸢答得毫不避讳,“原名晏九,是我的贴身护卫,后改姓归籍,列入顾家族谱。”
她说得滴水不漏。
族谱可查,名字可验,甚至连当年战报都能对上。
祁烬转过身看着顾之鸢,“鸢儿,你也不早说,害我苦等。”
马车里的江砚箴听到他唤“鸢儿”,江砚箴的手指猛然攥紧了马车帘边的青缎垂绦,那抹深藏于眼底的怒意如暗潮翻涌,几乎要破堤而出。
春桃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挥手,身后亲卫立刻退开两丈。
“但此事我会报备大理寺。”他冷冷道,“若发现你所言有虚,定不轻饶。”
顾之鸢垂眸:“悉听尊便。”
她转身欲上车,忽听祁烬又道:“你变了。”
她脚步微顿。
“从前你从不违抗命令,也不擅作主张。”他看着她的背影,“现在你敢孤身闯营,敢当面对质,甚至敢用话逼我。之鸢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风雪中,她缓缓回头。
灯火映在她眼中,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焰。
“我想做的,从来都只有一件事。”她轻声道,“活下去,带着该活下来的人一起。”
说完,她上了车。
帘子落下,隔绝内外。
马车再次启动,碾过积雪,渐行渐远。